杨慎,明代正德年间的状元,在著名的“撼门事件”中,因年轻气盛不懂“韬晦”,险些惹下了杀身之祸,后发愤研究韬晦之术,得以颐养天年,并有此奇书流传于世,成全了众多读过本书的后来者。
隐晦卷一
要想看清自己周围的形势,最好的办法是躲在暗处。
保身的第一要诀是隐身,绝不能让自己成为别人攻击的靶子。
枪打出头鸟,切忌比别人站得高。
以小人治小人固然未必好,但用小人的法术还治小人之身却不仅有效,还且事半功倍。
要想出人头地,就要先学会矮人一头。
处晦卷二
解除对手敌意的最好办法是主动表示友谊,而且一定要让对手笃信不疑。
偶尔做回小人也是保身之道。
镇静持重是处晦的必要手段,不能有丝毫的急躁心理。
如不想总是处于弱势,示弱则是必须的。处晦方能向阳。
养晦卷三
“日用不足,月用有余”。不在一事一处上见长,却在每事每处上见长。这是古人治国的最高境界。
欲养晦先有韬,收敛自己的锋芒,藏好自己的梭角,这是养晦的必由之路。
名与实相表里,名者皮也;有名无实者凶,有实无名才吉。
鹰立如睡,虎行似病,正是养晦的最佳状态。
谋晦卷四
有谋方能有勇、有谋方能出奇,谋是所有成功者的通行征,无谋则是所有失败者的墓志铭。
晦非素有,则以谋成。
小事小节往往是大事大节的关键。
你能满足别人需要,别人才会满足你的需要。
劝谏如同治病,对症下药才能收到预期效果。
权力永远是双刃剑,使用不当便会自受其祸
诈晦卷五
使诈,使奇都是兵法中的正道,在非常情形下,使诈既是方不得已的最后一招,效果往往也能好得出人意外。
小人使诈谓之奸,君子使诈谓之权。
诈如果只是一种手段,无可非议,但如果是一个人的性格,就很可怕了。
诈而后复归中正,如君子使诈无穷,必殃其身。
避晦卷六
忍辱方能负重,许多时候,忍辱是众多贤人成就大业的先决条件。
忍表面上看很窝囊,实际是柄无往而不利的武器,运用好这柄利器,便能建功名,取富贵,甚至得天下。
小人往往比君子更能忍辱,但却是无耻,事情虽相近性质却截然相反。
古有避事者,也有避世者,专看事与世的凶险程序。
心晦卷七
要对付一个人,就要先想法让他骄傲,骄傲就会变得很愚蠢;因为一个既愚蠢又骄傲的人是最容易被打倒的。
不要仅仅看到小人的无耻,要战而胜之,更要看到他的才能。
义重于生,舍生可也;生重于义,全生可也。
大智若愚,但一定要让人发现这种智,否则就只能是愚蠢了。
鱼不可脱离水,龙不可脱于渊,人不可脱离权。
用晦卷八
周世宗斩将立威·慕容垂择机兴燕·查容假醉避祸·陈树屏片言解纷·仇铖的叛中之叛·刘秀用晦成帝业
养晦只是一种手段,奋发其威才是目的,养而不用就不是韬晦,而是隐逸了。
时机的把握是最重要的,早则火候不到,前功尽废;迟则机会丧失,悔亦无及。
事事要为自己留后路,也要为别人留后路。
媒体评论
【释评】
欧阳修不仅是一代文学宗师,更是正直强谏的名臣,论其风范也不比魏征差,只不过是他文学上名声太高,为后世所推崇,其强直敢谏的名臣风范反而为后人所忽视。
做直臣、谏臣比做廉臣要难,廉臣不过是清廉自守,不收贿赂即可,而直臣、谏臣却要常常触怒皇上,得罪权贵,随时都可能身遭不测,所以如果没有不怕死的精神,还真当不了直臣、谏臣。然而仅仅自己不怕死还远远不够,假如家中父母、妻儿怕苦爱富,这个人做事之前必然要为家里人着想,为保住职位俸禄,来让家里人生活得更好一些,这也是人之常情,无可深责,但是有了这一点私心,想要做直臣、谏臣也就不可能了。高若讷就是这种情况,他也不是很坏的人,不过是懦弱而已,欧阳修痛恨他的不是他的不谏,而是诬蔑范仲淹来文饰自己的罪过,这就不仅是懦弱,而且是小人之举了。所以痛骂他“不复知人间有羞耻事”。
欧阳修一生遇事奋发,敢作敢为,便是心中已立下了不怕丢官、不怕吃苦的信念,一个人能够安于贫贱,自然不会为了富贵而去做违背良心的事。而欧阳修能安于贫贱,首先在于母亲能视贫富如一,甚至甘苦如饴,津津乐道,才使得欧阳修没有后顾之忧。
宋朝可谓是士大夫的天堂,赵匡胤立国之初,便定下规矩:不许杀士大夫,官员有罪也不过是贬官而已,连削职为民的都极少,欧阳修曾对同僚感慨道:“以前那些朝代,忠直臣子早晨上谏章,晚上就可能被杀掉,
依然前仆后继,劝谏君王。我辈遭逢圣明,罪再大也不过是贬官,根本没有性命之忧,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呢?”而宋朝官员大多都敢谏直言,和这种宽容的风气有很大的关系。
欧阳修虽然是一代宗师,待人接物却心无城府,坦白无隐,别人有一点长处,他便赞不绝口,别人有短处,他当面指责,不留情面,因此即为士人所依附,也为权贵小人所侧目,一生坎坷,也是因为这个缘故。
欧阳修喜欢提拔后进,唐宋八大家中,在宋朝的,苏氏父子三人、王安石、曾巩都出自他的门下,和他本人为六大家,尽揽无遗,得士之盛,无人可比。
宋仁宗曾夸赞欧阳修说:“欧阳修这样的人,从什么地方得到呢?”这样的人杰,几百年才会出现一个啊!
鹰立如睡,虎行似病,正是他择人噬人处。——明·洪应明
杨慎及“中国酱缸文化的代表人物”。——柏杨
书摘插图
书摘:
【原文】
倘知贫贱之德,诵之不辍,始可履富贵之地矣。
【译文】
如果知道贫贱的好处,并且牢记不忘,这样的人才可以身处富贵的地方。
【事典】大儒之母安贫乐贱
北宋仁宗庆历年初,范仲淹因和宰相吕夷简不和,被罢免参知政事,贬官饶州刺史。谏官高若讷畏威保禄,不敢上书力争,反而和别人说范仲淹有罪,应当罢免,来为自己解脱。时任馆阁校勘的欧阳修因不是谏官,
无法为范仲淹说话,本希望高若讷能仗义执言,没想到高若讷反而诋毁范仲淹为自己的缄默不言找借口,回家后修书一封,痛责高若讷,甚至骂他为“不复知人间有羞耻事”。
高若讷被骂得羞怒交进,把欧阳修的书信呈交皇上,并且攻击欧阳修为范仲淹的朋党,吕夷简见到信后,也是怒不可遏,第二天便贬欧阳修为夷陵长。
欧阳修遭贬后倒是心中坦然,只是贬所荒远,生活又苦,觉得有些对不起母亲,便跪在母亲面前流涕请罪,说:“儿子在朝为官,受贬吃苦,自是理所当然,只是要连累母亲大人跟着受苦,儿子实在是心中不忍。”
太夫人毫不以为意,笑着说:“你以为你祖上是什么富贵人家吗?我自从嫁到你家,过的就是苦日子,我早已经习惯了。四岁时你父就没有了,我和你孤儿寡母,什么苦日子没挨过,那时候不也很快乐吗?你做官后家里
日子倒是宽裕了些,可我心里也没觉得比以前快乐。现在你虽被贬官,毕竟还有俸禄,再苦也不会有那个时候苦,你有什么可替我担心的呢?”欧阳修听完母亲的话,心中阴霾扫除,坦然上路,几千里路的舟车颠簸,太夫人不但不让儿子为自己操心,反而指挥僮仆,料理上下,处处照顾儿子生活起居,比在京时更有精神。